第(2/3)页 人过了三十岁,身体慢慢衰老,精神状态也安稳许多。 李随之前并不知道对女人怜香惜玉,所以海棠才会至死都恨他。 但是现在,李随多少知道了。 因为他老了。 衰老会平息许多暴躁,安静的时候更多,带来更多反思。 婵娟知道,她只是在合适的时候遇到了李随。 倘若李随再年轻二十岁,那也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。 李随现在在养老了,婵娟也想养老。 她蹭蹭蹭。 “参军,您别撵奴婢走,姑姑会难过的。”婵娟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,“您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吧。奴婢走了,您换个人,能像奴婢一样和姑姑亲近吗?” 她心里默默地想,您在姑姑心里什么地位,自己没数吗? 要不是有我从中转圜,你能知道姑姑什么消息? 李随沉默许久之后,忽然岔开了话题。 他说:“这段日子,李泉把我的私产,去年的账目查了一遍……” 结果只能说是,触目惊心。 因为他人在西北,有些人就以为能糊弄他。 勾结账房,挪用他私人账上的银子…… 要是从前,他确实可能都不会在意,毕竟对钱财,他一向不怎么放在心上。 可是去年要自己出钱抚恤曾经跟过自己的伤残旧部时,才隐约觉得,似乎有些不对劲。 他的产业,就那么少吗? 他回京很突然,查账更突然,大概那些人,没有提前想到,所以被抓了个正着。 令人绝望的是,对他的私产下手的,有他的祖母,继母,弟弟,甚至还有侄子…… 她们或多或少,或明显或隐晦,都在蚕食他的私产。 长辈那里,他暂时没去兴师问罪,他让李泉抓了二弟家的侄子来问。 结果那个小子,丝毫没有被抓现行的惶恐和羞愧,甚至还敢笑嘻嘻地跟他说,“您的产业,将来也是留给我们兄弟的,小侄就是先预支了一点点。” 放屁! 李随暴怒,把人臭骂一顿撵了出去。 他还没死,他的子侄,就盯上了他的产业? 李随怒不可遏,去找祖母说了这件事。 结果祖母却轻描淡写地道:“不过是些许银两,不要闹得伤了体面。” “那祖母可知,公中也从我那里支取银子的事情?”李随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