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求援的信鸽刚飞出城头,林穗穗就把整座安乐侯府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。 二十万蛮族铁骑不讲道理,想要活命,就得比他们更不讲道理。 次日清晨,演武场上的咆哮声震碎了薄雾。 “没吃饭吗!刺出去!再软绵绵的,老娘现在就把你们丢进海里喂鲨鱼!” 夜裳一身红色劲装,手里提着一根裹了牛皮的教鞭,站在点将台上。 台下是五千个临时拼凑起来的民夫,一个个灰头土脸,腿肚子都在打颤。 这群人里有不少是昨天刚放下锄头的农夫,还有不少从温柔乡里薅出来的少爷兵。 一名富家子弟受不了这强度,把手里的长枪往地上一摔,瘫坐在地上嚷嚷: “我不练了!我是李员外家的独苗,就算蛮子来了,我也能花钱买命……哎哟!” 话没说完,一根鞭子破空而来,精准地抽在他屁股旁边的青石板上。 石板炸裂,碎石溅了他一脸血。 夜裳从台上跳下来,靴子踩在那人的胸口,居高临下: “蛮子的刀可不认钱。上了战场,你只有两个选择,要么杀人,要么被人剁成肉泥。现在这鞭子抽不死你,但阿史那雄的骑兵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。” 她环视一周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还有谁想试试?” 全场鸦雀无声。 所有人重新握紧了手里的木枪,这次没人敢偷懒,比起蛮族,眼前这个红衣女罗刹更让他们腿软。 林穗穗站在远处的廊下,看着这一幕,没说话,只是转身走向账房。 账房里,算盘珠子的撞击声密得像暴雨。 顾小九两条腿翘在桌子上,手里抓着一把瓜子,面前跪着七八个临海城最大的商行掌柜。 “王掌柜,听说你那儿还有五千石陈米?”顾小九嗑开一粒瓜子,眼皮都没抬,“现在市价涨了三倍?” 跪在最前面的胖掌柜擦着冷汗,赔笑道:“顾姑娘,这……这也是行规啊,兵荒马乱的,路不好走……” “啪!” 一本账册飞到了他脸上。 顾小九吐掉瓜子皮,从椅子上跳下来,把那本黑账摊开: “上个月初三,你私通海盗,低价收了一批赃物;十六,你在米里掺沙子。还要我继续念吗?” 胖掌柜的脸瞬间煞白,整个人瘫软在地。 “现在是非常时期。”顾小九蹲在他面前,用手指戳了戳他满是肥油的肚子。 “我不跟你谈行规,我跟你谈命。安乐侯府现在缺粮、缺铁、缺药。你们把仓库打开,按平价供货,侯府记你们一个人情。要是想发国难财……” 她咧嘴一笑,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,在那胖掌柜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。 “那我这把刀,最近正好想见见血。” 半个时辰后。 临海城所有的粮仓大门洞开,一车车物资像流水一样送进了安乐侯府。 铁匠铺的炉火彻夜不熄,打铁声响彻全城。 药铺里所有的金疮药被扫荡一空。 没有人再敢提价,也没人敢藏私。 在这座濒临破碎的孤城里,所有人都被推着,疯狂地向前狂奔。 …… 数千里之外,东海之滨。 天玄宗,太虚殿。 这座屹立了数百年的大殿,此刻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 九十九盏长明灯将大殿照得通亮,却照不透在座众人脸上的阴霾。 “啪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