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不敢去看江辞的眼睛。 她只能用这种近乎自虐的紧绷,强行锁住随时会崩溃的情绪。 这种压抑的肢体表现,在冷光下被无限放大。 在这份动作的衬托下,三步外江辞那种深渊般的死静,爆发出了骇人的拉扯张力。 一边是极力克制活人情绪的妻子, 一边是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气概。 江辞动了。 他缓慢抬起双手。 镜头切入手部特写。 十根手指的关节青紫,指甲缝里塞满灰黑的泥垢。 这双手平稳地探入半空,从宋青衣颤抖的掌心里,接过了冰冷的粗瓷大碗。 粗糙的瓷底擦过掌心,江辞双手握住碗身。 他的视线没有在宋青衣脸上停留半秒。 直接略过。 江辞低下头,那双满是红血丝、浑浊不堪的眼睛,死死盯住碗里的清水。 冷水倒映着他眼底那股疯魔。 大明朝的五十万流寇,见底的粮草,雪地里啃树皮的士卒,全都在这碗冷水里。 下颌线骤然收紧,咬肌凸起。 一根青筋顺着下颚突兀攀升。 喉结大幅度上下滑动。统帅的干渴与决绝在这一刻暴露无遗。 江辞双手端碗,猛地仰起头,大口张开。 粗瓷边缘直接磕在干裂渗血的嘴唇上。 手腕翻转,一整碗刺骨的井水直灌入口腔。 水流太急,太冷。 大半清水顺着食道冲入胃部,激得躯体本能地打了个寒战。 来不及吞咽的冷水溢出唇角,顺着他惨白凹陷的脸颊极速滑落, 越过凌厉的下颌骨,汇聚在脖颈处。 水珠带着微弱的余温,淌进锁骨下方的生铁护颈缝隙,浸透了内里的白色中衣。 江辞毫不停顿。 饮尽。 右臂突然向外横扫,五指陡然松开,单手将粗瓷大碗狠狠砸向右侧的地面。 力量极大,干脆利落。 “啪!” 粗瓷碗重重撞击青砖。 碎瓷片向四周飞溅。 这声脆响,彻底切断了内宅里最后的羁绊。 宋青衣的心理防线在碎裂声中彻底溃败。 老戏骨多年的经验被江辞的气场全盘裹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