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山中无甲子,寒尽不知年。 这几十年间,龙虎山也经历了无数风雨。 那个总是板着脸、实际上最为护犊子的师父张静清羽化了。 临终前,他将天师度传给了那个曾经最让他头疼的大徒弟——张之维。 张之维接任天师之位后,那一身狂傲不羁的性子收敛了许多。 渐渐成了如今这副高深莫测、仿佛随时都在打瞌睡的模样。 但他有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。 每年的夏至,那个雷雨最盛的时节,他都会独自一人来到后山禁地,在那口枯井旁坐上一整夜。 有时候是提着两壶酒,有时候是拎着一只刚出炉的烧鸡。 “老二啊……” 年轻时的张之维会对着井口大喊大叫,而老年时的张之维,只是坐在井沿上,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。 “师父走了,那老家伙临走前还念叨你,怕你醒不过来,又怕你醒过来这世道容不下你。” “大耳贼……怀义那小子,也走了。死在了外面,我没能带他回来。他对不起师门,但我知道,他没对不起我们师兄弟的情分。” “现在山上的小辈越来越没意思了,一个个见了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,没一个像你当年那样敢跟我对着干的。” 说到最后,老天师总是会拍拍井口的青石,叹着气威胁道: “喂,你再不醒,这烧鸡我可真全吃了,骨头都不给你留。” 井中依旧一片死寂。 只有偶尔划过井底深处的一丝微弱紫电,似乎在回应着这位百岁老人的思念。 …… 2015年,盛夏。 龙虎山,天师府内院。 知了在树上没完没了地叫着,闷热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来。 身穿白T恤、大裤衩的老天师张之维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太师椅上。 手里端着紫砂茶壶,眯着眼看着电视里播放的肥皂剧。 几个小道童在一旁伺候着,大气都不敢出。 突然。 老天师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,精光爆射。 “咔嚓!” 他手中那个把玩了几十年的极品紫砂壶,竟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,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,他却浑然不觉。 几乎在同一时间。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,瞬间暗了下来。 一种诡异的、带着沉重威压的紫黑色云团,仿佛凭空出现在了龙虎山后山的上空。 “轰隆隆——!!” 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,那声音听起来不像自然的雷鸣,更像是什么洪荒猛兽苏醒时心脏的跳动声。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,天师府内的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。 “师爷!这天怎么突然……” 一个小道童惊慌失措地喊道。 “荣山!” 老天师猛地站起身,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,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 身材魁梧的荣山道长立刻冲了进来:“师父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