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会客堂内,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,变得诡异到了极点。 王蔼此时终于缓过了一口气。 他毕竟是十佬之一,虽然被突袭吃了个暗亏,但一身修为还在。 他颤巍巍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,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灰白头发此刻成了爆炸头,还在冒着缕缕青烟。 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,此刻黑得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一样。 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!” 王蔼死死盯着坐在陆瑾旁边、正优哉游哉剥着葡萄皮的张天奕,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。 如果在平时,敢有人这么对他,他早就让王家的死士把对方剁碎喂狗了。 但刚才那一道雷…… 太快了。 快到他的护体炁罩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。 而且那雷电中蕴含的威压,让他这个活了八十多岁的老江湖,竟然从灵魂深处感到了一丝战栗。 “我是谁?” 张天奕把剥好的葡萄往嘴里一丢,嚼得汁水四溢,含糊不清地说道: “我刚才不是说了吗?我是这龙虎山新来的编外人员,张皮卡。” “放屁!” 王蔼猛地一拍扶手,咆哮道:“老天师!这就是你们龙虎山的待客之道?纵容门下弟子行凶,还编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信的名字来羞辱老夫?!” “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,我王家跟你们天师府没完!” 面对王蔼的质问,一直老神在在的张之维终于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。 他先是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王蔼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随后慢悠悠地叹了口气: “唉,老王啊,都这么大岁数了,火气还是这么大。” “我师弟虽然顽劣了点,但他刚才也是看你对我这老头子大呼小叫,一时护短心切罢了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,就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了。” 此话一出,满堂皆惊。 “师……师弟?!” 王蔼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 一直阴沉着脸没说话的吕慈,手中的茶杯“咔嚓”一声被捏出了裂纹。 坐在末席的风正豪和陈金魁更是面面相觑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 老天师的师弟? 那是田晋中老前辈那一辈的人? 可是眼前这个穿着海绵宝宝T恤、带着墨镜、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人……是老天师的师弟? “老天师,这玩笑可开不得。” 吕慈那双如狼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张天奕,声音沙哑: “您的师弟,除了那位残废了的田晋中,应该早就没人了吧?当年张静清老天师门下,虽然弟子众多,但能被您称为师弟的……” 吕慈的话说到一半,突然卡住了。 他的脑海中,仿佛划过一道闪电,唤醒了一段尘封已久的、极其恐怖的记忆。 那个年代。 那个比张之维还要狂妄、还要无法无天的身影。 吕慈猛地站起身,动作之大带翻了身后的椅子。 他指着张天奕,手指竟然在微微颤抖: “你……你是张天奕?!” “那个龙虎山的疯子……玉枢?!” 听到“张天奕”这三个字,刚刚还要发飙的王蔼,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僵在了原地。 张天奕。 这个名字对于现在的年轻异人来说,或许是个陌生的词汇。 但对于他们这些从那个动荡年代活下来的老古董来说,这三个字,代表着一种绝对的支配和恐惧。 那个年代的异人圈,张之维虽然是一绝顶,但大家都知道张之维讲道理,只要你不惹他,他不会把你怎么样。 但张天奕不一样。 那就是个混世魔王! 一言不合就放雷劈人,打架从来不讲武德,而且护短到了极点。 当年王蔼的亲弟弟,就是因为嘴贱骂了张怀义一句“大耳贼”,结果被张天奕追着劈了三天三夜,最后硬是躲进猪圈里才逃过一劫。 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 王蔼尖叫起来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: “张天奕早在七十多年前就死了!说是练功走火入魔,当场化道了!龙虎山当年还发了丧!” “而且……而且就算他没死,现在也该是一百多岁的老妖怪了!怎么可能……” 王蔼指着张天奕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: “怎么可能是个毛头小子?!” “啧。” 张天奕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,摘下脸上的蛤蟆镜,露出了那双标志性的、隐隐有紫电闪烁的眸子。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王蔼和吕慈,语气轻佻: “哟,看来小王和小吕的记性还不错嘛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