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莲花托底妆奁盒-《听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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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看了你许久,应该大差不差。”顾宴云的劲儿很大,一下就将泥揉散了,纪青仪赶忙出声,“别太用劲儿了。”
她将自己的手盖在他的手上,手把手教:“你要一只手固定底部,另一只手从泥团侧面往中心推压,就像揉面团那样就行。”
她湿凉的小手触到顾宴云滚烫的手背,他的心莫名跳快了一拍。
顾宴云突然问:“你的家人对你很不好吗?”
“他们姓赵,我姓纪,关系自然一般。”她反问,“你家人对你好吗?”
“他们都对我很好。”
“那你父亲对你母亲也很好吗?”
“嗯。”顾宴云回答地很干脆,“就是母亲要那天上的月亮,父亲也会拼尽全力去办,我父亲是武夫,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,可只要我母亲一个眼神,他便是什么都放得下。我还有一个哥哥,哥哥对我也很好。”
纪青仪听他的描述,眼里充满羡慕,那是她曾经拥有又失去的东西。
她装作轻松笑笑,打趣:“那你哥哥比你长得还好看吗?”
顾宴云有些傲娇抬起下巴,“我只能说他比我更会打架。”他继续问,“除了烧瓷,你还有其他想做的吗?”
“我想重现失传的‘秘色瓷’。”
“那不还是烧瓷。”
纪青仪一愣,笑了出来。
不多时,泥就揉得差不多了。
她上前切开泥团,断面光滑致密,没有气泡孔洞,质地均匀如年糕。
“很不错。”
“那接下来做什么?”
“拉胚。”
莲花托底妆奁盒分为两个部分,需要分开制作,同时又要让其看起来是一个整体,非常考验制作者的功力。
纪青仪的手又巧又稳,泥团丝滑成形。
她完成了一组,却没有停下,继续上泥团拉胚。
顾宴云守在一旁,“怎么还要继续?”
“烧制中会出现很多意外情况,例如开裂、变形、釉色不佳都有可能发生,所以要多做几组,如若不然一个月很有可能完不成。”
纪青仪说着,手中却始终专注,终于在半夜子时,完成了,她的手掌和指间都已经泛着磨砂一般的疼。
“今日辛苦你了。”顾宴云从怀里掏出一盒手脂递给她,“我听人说这东西护手是最好的。”
纪青仪一眼认出这是齐华斋的东西,一小盒就要一贯钱,“我还没用过呢。”
“那快试试吧。”
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。
她细细擦着手说:“胚体要阴干三到五天,才能修胚,你可回去等着。”
“好,我送你回去。等过几日我再来。”
“今日不必送,桃酥来接我了,就在门口等着。”走出作坊,桃酥果然等在外头,手里还提着一盏灯。
她凑近顾宴云耳边,小声说:“放心吧,她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。”
他们一起走到岔路口,然后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。
桃酥手里的灯在漆黑的巷子里晃荡,冷风一吹,烛光就开始闪烁,每一步都格外清晰。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害怕,手紧紧攥着灯柄,“娘子,归栖巷在深夜真够荒凉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”
“怎么没有,咱们就有俩人影呀。”纪青仪打趣。
抬头看去,巷口的光越发亮堂,再往前走上几米就到热闹的正街。俩人却没注意,在她们身后多了第三个影子、第四个影子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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